林默把头狠狠撞在桌面上，力道大得让显示器都晃了晃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又多了两根，码对着码，硬邦邦地挤在一起，像一群吵吵不休的小人。他顺手抄起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在手指间捻了捻，又扔回去，刚好压在昨天那根旁边。

“这破逻辑，写个登录页都要把我逼疯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屏幕上的报错符号还在那儿闪烁，像个挑衅的傻逼，始终不肯消停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，像他此刻乱糟糟的脑子。桌角的咖啡杯空了，杯底冷了的水渍都渗进了纸垫，附近那家24小时的便利店招牌亮得晃眼，可他现在没空挪动。

“得，干不过它了。”林默揉着太阳穴，站起身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的光影拖得好长好长，像要把这座城市的夜空都给染黑。他摸出一部早就忘了充电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差点闪瞎他的眼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烙了个肉夹馍，等他回去吃。林默看着那串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却嘀咕：妈，我现在可能还得加班到明天早上。

屏幕又弹出一条，是前女朋友发来的，只言片语的问候，最后还加了个狗头表情。林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没点开回复，直接划了下去。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上来了，像打翻了调料盘，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地往上冒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和墙壁摩擦的细微声响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更高了， Stack Overflow 的代码贴在墙上，皱巴巴的，像一张废纸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口，显得他有些颓唐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是工作群发的消息，一个客户那边出了紧急状况，需要一个能立刻上线的页面。林默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神慢慢沉了下去，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正好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电脑前，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。屏幕的光映着他年轻却疲惫的脸，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像这座城市的脉搏一样，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