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把林薇从混沌中捞出来。她迷瞪着眼，耳机还带着，左手边是摊开的账单，右手边是半杯凉掉的咖啡。林薇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耳朵里还响着歌，是那首老歌，唱着啥来着？“人生犹如长路，我们都在赶路”。

她坐起身，脑袋有点晕，昨晚上又跟老林吵了一架。不是大事，就为电视声音，老林非要把音量开到最大，说是他能听见隔壁老王在骂街。林薇觉得吵得慌，睡不好觉，结果老林反过来说她矫情，不懂得享受生活。林薇气得不行，抓起遥控器就砸了过去，老林偏要躲，两人就在客厅里折腾，把沙发都弄脏了。

“妈，你醒了？”闺女林晓月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从房间里探出头来。她手里拿着手机，估计也在看视频，顺便吐槽她妈昨晚的行为。

林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吵死了，一大早鬼叫什么。”

“哎呀，妈你不对啊，你那么大嗓门，我睡得着吗？你还别说，我爸他说话是是真大声，楼底下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林晓月理直气壮，口吻跟个法官似的。

林薇心里啧了一声，这俩孩子，一个比一个能闹。她掀开被子，往床底下踢了踢，“能少说两句吗？快去洗漱，准备上学了。”

林晓月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嘀咕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我爸又跟老王在楼下下棋了，醉醺醺的，肯定又是一夜没睡。”说完，她拎起包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妈，你能不能别老往楼下瞅啊，非得看见他们才高兴，我看他们俩就一丘之貉。”

林薇差点被气笑，她干咳两声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我瞅他们怎么了？他们是我邻居，我关心关心有错吗？再说了，你要是早点起来，没看见你爸刚买回来的水果吗？赶紧去洗漱吧，妈给你剥了几个橘子。”

林晓月脚步没停，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天天催催催，烦死了。”说完，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林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啊，就是这么一地鸡毛，吵吵闹闹，却还得一天天过下去。儿子叛逆得很，你说东，他偏往西，你说他两句，他能跟你吵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