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叫，把林薇的意识往外拖。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九点过五分。路灯刚亮，刚好照出她鞋尖沾着的点灰，像是才从某个工地跑出来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老林发来的：“到家了没？我买了排骨，七点炖上。”

林薇扯了扯领口，风把头发吹得有点乱。她想起下午开会，老板指着图表说“林薇，你这份数据再核对一遍”，她当时只想把鼠标摔过去。现在？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瘫着，最好旁边有瓶冰啤酒。

路过小卖部，林薇顺手买了瓶啤酒。老板娘眼尖，摸摸她脸蛋：“又熬夜？看你眼睛红得，跟兔子似的。” “没办法。”林薇挤挤眼，“做啥工作不累？” 老板娘叹气：“年轻人，别太拼。你看我，五十多了，还不得给人打包？不拼，家都揭不开锅。” 林薇嘿嘿一笑，拎着啤酒走了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人特别多。一个孕妇 LODA 都踉跄了一下。林薇赶紧伸手扶住，孕妇感激地说：“谢谢你啊姑娘。” “没事，您慢点。”林薇帮忙按了开门键。 “哎哟，谢谢谢谢！”孕妇在后面连声道谢，上了楼才消失。

林薇住在八楼。推开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林在那里看晚间新闻。看见林薇，他抬头看了眼时间，“九点十五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，开始换鞋。 “吃吧，排骨炖好了，还热着。” “行，我去洗洗。” 老林没再说什么，电视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响起来。

林薇洗澡的时候，打开浴室玻璃窗透透气。楼下的路灯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有对情侣在聊天，声音挺大，女的笑得特别放得开。林薇皱皱眉，把窗户关上了。

电视声还在响，老林的声音闷闷的。林薇洗完脸，走过去，顺手关了电视。屋里一下子暗下来。 “吃吧。”她坐下，拿起筷子。 老林扒拉着米饭：“今天不顺心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喝口啤酒，“项目被毙了。” 老林没吭声，夹了块排骨塞嘴里。 “妈的，客户瞎要求，我这边累死累活，人家一句话就否了。”林薇把啤酒一仰头灌下去，辛辣味道直冲喉咙。 “都这样。”老林扒拉了两口饭，“谁的日子不是屎糊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