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。空调外机声更大了，她拿着手机往回走，踩上去的水渍“唰唰”响。老林家在五楼，她得爬三层楼梯。

“妈呢？”她弯腰系鞋带，耳机线不小心勾到膝盖。

“不知道，你爸打完球回来了。”老林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短了点，“你先上去吧，我洗个澡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兜里。爬楼梯的时候，她想起老林说的“我洗个澡”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林跟李芳好上多久了？她不知道。只知道上次回家，李芳还夸老林手腕上的表好看。那表，是十年前她大学毕业时买的。

上楼时，林薇的手机响了。不是老林，是闺蜜苏薇。电话接起来，苏薇在那头喊：“薇薇！晚上老地方，给我庆祝生日！别迟到！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。“我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不晚上不行的！我已经订了蛋糕了！”苏薇提高声音，“就等你呢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。“好吧好吧，我到的时候订蛋糕。”

“这才对嘛！”苏薇挂了电话。林薇靠在楼道墙壁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苏薇发来的朋友圈——都是些自拍和豪华餐厅的照片。她想，苏薇的生活真好，工作光鲜，爱情甜蜜。可苏薇也抱怨过，说晚上加班到半夜，说男朋友又吵又懒。

人啊，就是这样。看着别人光鲜，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谁的日子不是一地鸡毛。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又摸了摸怀里老林给的红包。红包硬邦邦的，像老林的脸。

她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很冷，一股uci的味道。林薇踢掉鞋，走向客厅。茶几上放着一个苹果，旁边是李芳用包装纸包好的东西，拆开一看，是条围巾。红色毛线，很俗气，但看着挺温暖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“嗯。”林薇抱着苹果，没说话。

李芳系着围裙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。“我给你放水了，刚洗好的。”

林薇没接围巾，走到沙发坐下。老林还没回来。她想起老林微信里的语音，空调外机声，还有那句“到家了没？”

“老林回来了。”李芳端着一盘菜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
林薇抬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