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甩了甩手机，空调外机嗡嗡作响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五楼到三楼，这段楼梯她爬得又快又急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“唰唰”声。鞋带勾到膝盖时，她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，手忙脚乱地拽住冰凉的金属扶手。

“妈呢？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闷闷的。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却没开声，只有沙发缝里塞着的遥控器孤零零躺着。

刚走到单元门，电梯口就探出个脑袋。是老林，额头上还有毛巾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捏着个空矿泉水瓶子。“刚打球回来，怎么没在家？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：“不知道。”

老林嘿嘿一笑，把水瓶子往门卫台上一放，跟人打招呼：“小李，麻烦帮我开下门。”他侧身往里走，电梯刚好叮一声下来，他踹了踹按钮：“上。”

林薇皱着眉跟着上去，电梯里闷得厉害，她把耳机音量又开大了几分，吵得电梯外的世界灰姑娘。

老林磨磨蹭蹭才换好鞋，在客厅沙发上坐定，长舒一口气：“总算回来了，跟那帮小子踢到吐。”又拿起遥控器换台，声音调得老大。

林薇坐在自己的房间里，把脸埋在膝盖上。衣柜里的白色T恤皱巴巴地堆着，领口歪斜，像是刚被甩过。她想起陈默今天发来的消息：晚上一起吃个饭？地点随便。

她随手翻了个手机相册，停在一张合影上。她、陈默、还有她妈，三个人挤在一张红木椅子上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她才十几岁，陈默还穿着高中校服，站在她身边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。她妈抱着相机，手都在抖。

妈从厨房端出碗热汤，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。“还没吃饭吧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妈正看着她，眼神很亮。“张阿姨说今天在楼下看见你了，还问你住这儿没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。“她干嘛啊？一天到晚跟狗仔似的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妈还是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
“哎呀，我就是问她一声，她人好着呢。”妈叹了口气，“你爸非拉着我去打羽毛球，说退休了得活动活动筋骨。结果一下午就在那儿出汗，回来还抱怨球场上全是汗味。”

林薇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“那你还不是也得陪着？”

“我这不是看他闷着难受，想搭个伴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