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铮趴在地上半天没动，等到酒瓶彻底凉透，才磨磨唧唧爬起来。脖子和后背勒得生疼，是刚才窝在出租屋角落时，不小心蹭到墙上那根歪脖子电线导致的。他趿拉着鞋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打了个哆嗦， realizes 钱又快聊完了。

手机银行APP上，最后几十块钱在余额那里跳来跳去，就是不肯走。王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今天是老爹寿辰。按说，他这假少爷，好歹也得风光风光不是？结果呢？前脚刚被退婚，后脚就被家里扫地出门，连点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捞着。现在这德行，连顿饱饭都悬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铮对着手机屏幕，声音都哑了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眼神一转，瞥见书桌底下压着的玩意儿。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铜质的，指针不偏不倚地指着一个方向。旁边还扔着半截红绳，应该是以前瞎猫碰死耗子捡的。他记得，这是老爹当年给他当玩具，他拿去和邻居小孩换糖吃的。

王铮心里直痒痒。这俩玩意儿，除了当废品卖，还能干嘛？他想起《道德经》里那句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不争”，又想起老爹总说的“气随心走”。他花了点时间，把头发扒拉到后面，把那半截红绳系在腰间，罗盘别在身上，用破布条胡乱擦了擦。

“至于，”王铮嘀咕着，“反正老子现在也没活路了，豁出去了。”

他点开手机上那个烂大街的直播APP，注册了个小号。没想名字，直接用默认的“路人甲”得了。毕竟，他现在就是一条路人甲的命。他开了直播，对着镜头，把那罗盘拿出来晃了晃。

“各位，老铁们，晚上好啊，”王铮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今天给大家表演个绝技。”

他把罗盘放在桌上，神奇的是，指针开始慢悠悠地转。直播间里，弹幕一片漆黑。王铮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嗯……大家没看热闹啊？”

正说着，直播间突然跳进来几个人。

“哈哈哈哈，主播这是在表演意念控罗盘吗？” “兄弟，你这罗盘是不是坏掉了？指针转得跟瓢虫似的。” “我赌五毛，这指针五分钟后指向北方。”

王铮看着弹幕，心里有点懵。这什么情况？他集中精神，脑子里胡乱想着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