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蹲在城中村口那家破旧的网吧里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画面，手指半天没动。烟雾缭绕的房间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和汗臭，跟他平时待的地方一个样。只是这次，他输得有点彻底。

桌上还放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是他跟露娜最后那张照片——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，笑得特别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阿豪攥着那张照片，指节发白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赌场的人今天逼得最紧，三万块，他输光了。旁边那哥们已经卷铺盖走人，留下一句“阿豪，算你倒霉”。

阿豪扯了扯嘴角，没脾气。他没钱了，从身上摸出来的只有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连今天网费都付不起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从这个逼仄的角落抬头看了看外面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惨白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染得晃晃悠悠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阿豪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老板是个胖大汉，围着他转了半天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最近手气不太好啊。下次来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阿豪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哑。

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行行，各种人都有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那台笔记本电脑和耳机，“电脑太旧，就拿这个抵了吧，省点手续费。”

阿豪接过东西，转身就走。走出网吧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百块钱，是昨天从下水道里捡来的方便面盒子里剩下的。他想起露娜，想起她说过的话，她说她爸在镇上当官，她以后会好的。那时候她拉着他的手，说要去镇上玩。结果呢，她爸一口一个“小混混”，把她带走了。

阿豪停在一个巷口，蹲下来，把那张照片在手里摩挲着。露娜的眼睛好像会说话，仿佛在责怪他。他这张脸，是街知巷闻的混混脸，哪配得上人家。他苦笑了一下，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半瓶烟头。他浑浑噩噩地站起身，不知道要去哪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。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，飘在这座城市里，找不到根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社会摇青年拦住了他。“阿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