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的咔哒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阿豪盯着屏幕上飘过的一行行文字，像没听见似的。网吧里烟雾更浓了，几个哥们儿在旁边起哄，催他赶紧投币。

“输了就输了，下次再赢回来。”有个染着黄发的家伙嚷嚷。

阿豪没理他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眼神有些飘忽。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明明暗暗，像极了他在出租屋里看的那部老电影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雅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网吧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，她笑得像朵迎着光的小花。

思绪断了线，阿豪猛地回神，手一抖，鼠标像是活物一样划过屏幕。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最近怎么老是走神。是赌钱输得太惨，还是……心里真的有个人在惦记？

窗外，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。阿豪站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烟雾呛得他咳嗽几声。结账的时候，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说“又是一个倒霉蛋”。

走出网吧，街角的冰棍摊子冒着白气。阿豪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五十块钱，犹豫了一下，买了一根红豆的。冰棍儿一咬，凉飕飕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，稍微驱散了心头的烦闷。

刚走出两条街，冷不丁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阿豪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阿虎，上次一起被收过科的兄弟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豪吗？听说你最近混得不咋地？”阿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阿豪松开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关我屁事？”阿虎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兄弟，我这儿刚好有个活儿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。干不干？”

阿豪皱了皱眉，最近手头确实紧，可他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营生。犹豫了半晌，还是没点头。

阿虎一下子泄了气，拍了拍他的胸脯：“行吧，算我瞎说了。不过，你小子最近眼神不对劲，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？”

阿豪没说话，接过冰棍儿往嘴里塞。冰棍儿已经化了，黏糊糊的，但他嚼了嚼，好像嚼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。

“嘿，别装了。”阿虎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……你和小雅是不是……”

阿豪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