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的咔哒声还在继续，阿豪的手指有些僵硬。网吧里的烟味呛得他眼睛发涩，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屏幕上的文字像一个个跳动的鬼影，晃得他头昏脑涨。旁边那小子又喊了一嗓子：“阿豪，别玩了，再来一把大的！” 阿豪猛地抬头，眼神在烟雾里撞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块钱了。黄发小子笑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：“我就说你不行了吧，省着点吧，别把自己输哭了。” 阿豪没说话，把眼镜又往下拉了拉，挡住眼里的火气。他想起小雅。上个月她生日，他连买个蛋糕的钱都凑不齐，只能托邻居给她买了个小礼物。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只要阿豪能混出个人样，就嫁给他。现在想想，自己混得像个球。 “要不，陪你玩两把？”阿豪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 黄发小子愣了一下，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嘿，你小子转性了？” 阿豪没理他，直接坐到了黄发小子旁边的机器上。他充了五块钱，开始胡乱操作。鼠标滚轮被他捻得吱吱响，屏幕上的骰子飞速转动，映得他脸都有些发白。 输、赢、再输、再赢……阿豪的心跳跟那骰子似的，没个准数。黄发小子在一旁煽风点火，时不时喊一句“重注”“加码”。阿豪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像要炸开。 突然，骰子定住了个结果，他赢了。阿豪猛地一拍桌子，那一下差点把桌子拍裂。他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金额，兴奋得直搓手心。 “小子，运气不错啊！”黄发小子凑过来，伸出拳头想碰碰他。 阿豪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防备。那小子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别介啊，就跟你开个玩笑。” 阿豪没说什么，把五块钱又充了进去。他感觉自己像个上瘾的赌徒，明明知道该停手，却就是停不下来。屏幕上的数字像有生命一样，勾着他的心。 不知不觉，天快亮了。网吧里的烟雾更浓了，几个哥们儿已经睡倒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黄发小子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一张游戏币。 阿豪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巨额输赢，眼神有些空洞。他突然想起小雅，想起她每天清晨都会去公园晨跑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