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咔哒声还在响，阿豪的指头有点不停使唤。网吧里混着泡面味和汗臭，他眼皮儿直打架，可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里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，晃得人眼晕。旁边那小子又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阿豪，别怂啊！翻盘干了他！再来一把大的！” 阿豪瞥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赢钱的欲望像只手，挠得人心痒痒。可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兜里那点钱，够没？不够。可那小子吹得邪乎，眼看就要顺走了，他猛地一拍键盘，游戏里人物操作瞬间变快，最后一秒反超。旁边那小子直接傻了眼，嘴巴张成O型，半晌才来一句：“你小子作弊！绝对是作弊！” 阿豪嘿嘿一笑，心想，老子的手段，你也学不会。

输了就输了，阿豪没吭声，又点开下一把。这次他运气不好，连输三把。旁边那小子开始骂骂咧咧，什么“废物”、“没种”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阿豪心里有点火大，但碍于对方人多势众，硬是忍着没发作。嘿，本来想赢他点钱，顺便出口恶气，谁知道先把自己给坑了。阿豪盯着屏幕，心里盘算着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，是李四。阿豪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什么事儿？” 李四在那头压着嗓子：“阿豪，出事了。老地方见。” 阿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八成是当初那事儿传出去兑票了。他问：“什么事？谁传出去的？” 李四嘿嘿笑：“别问了，过来就知道了。对了，把那笔钱准备齐了，欠老哥的可不止这点。” 阿豪沉默了几秒，没说话。钱，他当然有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

挂了电话，阿豪的心沉甸甸的。他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跳动的数字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自己瞎折腾了半天，到头来还不是一样？赢了又怎样，输了又怎样？还不是得看人脸色。他猛地关掉游戏，站起身，脑子乱成一团。去他妈的，今天不干了！阿豪把书往桌上一扔，起身往外走，网吧里的烟味呛得他只想吐。

走到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楼下小卖部灯火通明，几个小孩提着灯笼在嬉笑打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