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咔哒声还在响，阿豪的指头有点不停使唤。网吧里混着泡面味和汗臭，他眼皮儿直打架，可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里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，晃得人眼晕。旁边那小子又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阿豪，别怂啊！” 阿豪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游戏角色，手里的鼠标却半天没动。旁边那小子叫得欢，自己倒是手速飞快，全然没察觉阿豪心里翻江倒海。 那时候，他第一次遇见小雅。就是在这种破网吧里，她坐在他对面，头发短短的，穿着白衬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问他借游戏币，说要玩一把。阿豪当时手头正紧，可看着她眼睛，怎么也舍不得拒绝。 游戏里，他们打到了一个难关。阿豪操作失误，死了好几次。小雅在旁边笑得不行，还安慰他。阿豪心里暖烘烘的，第一次觉得，有钱真好。他可以带小雅去吃好吃的，可以给她买漂亮的衣服。 后来，阿豪才知道，小雅是镇上最大的官的女儿。她爸在镇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，小雅却一点也不娇气，反而特别独立。阿豪跟她在一起，觉得生活有了奔头。 可好景不长。阿豪因为一次赌钱输了太多，被对方叫去要债。对方人多势众，阿豪不敌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他想起小雅，想起她的笑，想起她的温暖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 他决定离开镇上，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。临走前，他偷偷去找小雅，想问她能不能给他点钱。小雅看着他身上的伤，眼睛红了。她拿出钱包，里面却只有几张钞票。 “我...”阿豪想说什么，却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紧紧抱住小雅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 小雅哭了，她抱着阿豪，说：“你别走，我会帮你。” 阿豪最终还是走了。他知道，小雅的爸爸要是知道了，会对他极其不满。他不想拖累她，更不想让她为难。 他走了，去了远方。开始新的生活，可心里却始终有个深深的洞。那个洞，是小雅留下的。 现在，他坐在网吧里，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依然在挣扎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小雅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