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咔哒声还在响，阿豪的指头有点不停使唤。网吧里混着泡面味和汗臭，他眼皮儿直打架，可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里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，晃得人眼晕。旁边那小子又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阿豪，别怂啊！”

阿豪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没停。屏幕右下角，那个红色的“Q” Shine广告，跳动得邪乎。他盯着那红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小子跟他借了三百块，说去网咖充点话费，结果欠了一屁股卡债，现在又跑来给他鼓劲，估摸着是怕他还不上钱。

“借条呢？”阿豪头也不抬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

旁边那小子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过来：“在这儿呢，你等着，这事儿成，我请你吃烧烤！”

阿豪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日期，皱了皱眉。这都过去半个月了，那家烧烤店老板都换了好几茬了。

窗外的天，慢慢亮了起来。网吧里的灯，依然昏暗。阿豪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里有沙子。他伸出手，在屏幕上乱敲了几下，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是银行的短信提醒，提示他账户余额不足，无法充值。

阿豪的心，猛地一沉。他赶紧点开银行APP，看到账户里只剩下最后五百块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给宾馆老板打电话，预定了第二天下午的床位。

挂了电话，阿豪站了起来，身上一阵冷。他走到网吧门口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街道上，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叫卖，早餐店的香气，一阵阵飘过来。

阿豪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三百块钱的欠条，撕了个粉碎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已经亮得发白。他想起了那本旧书，书名是《欲海轮回》，是以前一个死去的哥们留给他的。

“阿豪，你小子，是不是又去赌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阿豪回头，看到小虎斜背着个背包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没赌，跟朋友吃饭去了。”

小虎摇了摇头，递给他一瓶啤酒：“少废话，走吧，哥送你。”

阿豪接过啤酒，舌头舔了舔瓶口，一股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