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咔哒声停了。阿豪把脸埋在掌心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网吧里吵吵嚷嚷的，旁边那小子还在喊什么“最后五分钟了阿豪，艹！”唾沫星子又差点迷了眼睛。他抬手擦了擦，屏幕蓝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那本旧书摊在旁边，书页硬邦邦的，像是掂量着人心似的。

“结束了。”阿豪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

旁边小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啥结束？游戏结束？操，这局打得憋屈！下一把，下一把宰回来！”他猛地凑近，盯着屏幕上红光闪烁的“失败”，拳头捶在桌子上，“我草！这 damals 老子就输了！”

阿豪没搭理。他关掉网页，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汗味混着泡面味，自己都快把自己熏晕了。他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够不上买饭钱，只够再要一碗泡面。肚子咕咕叫，像是在抗议。

转身走出网吧的时候，冷风灌进衣服里，直钻骨头缝。街上灯红酒绿，情侣勾肩搭背，笑声晃得他心烦。阿豪低着头，只想快点走远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地方发来的消息：“回来看看。”

消息下面是两个字：“地址。”

阿豪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。老地方，就是当初 him 和 her 待过的小巷子。后来 him 进了局子，her 爸把她接走了，说是要好好“培养”。他没见过 her 现在的样子，也不知道 she 过得怎么样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

“我他妈算什么玩意儿。”阿豪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进兜里。他加紧行走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路过小卖部，他停了下来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。小卖部老板娘还是那个扎红头发的，看到他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小阿豪，来根烟？”

阿豪摇摇头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拿碗馄饨。”

老板娘没多问，麻利地给他下了碗馄饨。热气腾腾的，醋和香油的味道混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。阿豪坐在小马扎上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馄饨皮薄馅大，每一口都像是在安慰他受伤的心。

吃了几口，他突然想喝酒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想喝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找到几张零钱，不够买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