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蹲在桥洞底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汉字。前老板那帮孙子，催得紧啊。他那笔“咨询费”，原本是月底提桶跑路前，对方咬着牙给的封口费，现在倒好，催债催上瘾了。

河对岸霓虹依旧亮着，红绿交错，把河面映得斑驳陆离。桥洞底下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尾气和尘土的味道。老王皱皱眉，习惯性地想找个更舒服的角落，屁股底下突然一麻。低头一看，一条胖硕的蜈蚣正昂着脑袋，示威似的在他鞋底爬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心头一紧，骂咧咧地一脚踹开。那蜈蚣翻了个跟头，蜿蜒着钻进砖缝里不见了踪影。老王自己都觉得后怕，夜盲，加上心里烦，差点把这玩意儿当拖鞋了。

手机屏幕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没好气地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前老板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王哥，货到付款？月底前给结了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老王梗着脖子问。

“不然老哥我就找你公司……”前老板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找你朋友……或者你老婆？”

老王差点就把手机扔河里。他老婆？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，哪来的老婆？估计是前老板生意场上的混球，狗急了吃屎，拿他家人撒野呢。老王心里把前老板那帮人从里到外问候了一遍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着，脑子飞快转。

咨询费是五万，月底前给。那意思是，他得在这十几天里，赚到五万块。五万块，在现在这个鬼日子，难如登天。房租、交通、生活，柴米油盐都得花钱。他兜里就剩下一千五百块，还是昨天啃馒头省下来的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仁疼。烟瘾犯了，习惯性地想掏烟盒，摸了个空。他记得自己只剩最后一根了，扔河里了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卖烟花的摊子都找不到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前老板发来的短信：“王哥，说话算话。钱，明天得到。”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烟灰 kommer på nåværende tidspunkt 落在屏幕上。明天，二十四小时。五万块，零花钱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。末等奖，五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