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蹲在桥洞底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汉字。前老板那帮孙子，催得紧啊。他那笔“咨询费”，原本是月底提桶跑路前，对方咬着牙给的封口费，现在倒好，催债催上瘾了。河对岸霓虹依旧亮着，红绿交错，把河面映得斑驳陆离。

手机充电提示音响了声，老王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壳倒是结结实实，那是他上个月在二手市场淘的，据说是前特种兵用的，防摔防刮，关键还是个战术背包，放进去手机稳得很。老王咧嘴一笑，嘿，这钱花得值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悠着拐进了夜市。夜市里人声鼎沸，烤串的浓烟直冲天，混合着油炸的香气，让人头皮发麻。老王眯着眼，在攒动的人堆里找了个地方，要了串烤肠，就着冰啤酒灌了一口。

“老王，你这新来的？”旁边一个胖子搭话，油光满面，手里捏着个烤串签子。

“刚来几天，胖哥。”老王应着，接过烤肠，大口嚼起来。
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胖子问。

“还行吧，老顾客都还稳。”老王含糊其辞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前老板那帮人已经找上门了，要是被堵在夜市，今天这顿烤肉怕是吃不成了。

“哎，老王，你这串烤肠，肉不少啊。”胖子夸赞道。

“嘿嘿，自家养的猪，喂得好。”老王嘴上逞强，心里却不由得想到，要是能修改现实就好了，直接把前老板那帮孙子变成烤肠，岂不美哉。

“得嘞，老王，再来串！”胖子一挥手，叫来了摊主。

老王刚掏出手机准备结账，突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警告：前方五公里内将发生洪水，请立即撤离！”

老王愣住了，这行字白得跟鸡尾酒里的气泡一样，一冒出来就破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屏幕上空空如也。

“幻觉吧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继续掏钱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怎么了？魂儿都出窍了？”胖子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眼花。”老王把烤肠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，心里却起了波澜。这行字，不会是真的吧？

他抬头望向夜空中悬挂的明月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夜空中的云层，像被水浸透的抹布，沉沉地压着，阴沉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