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蹲在桥洞底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汉字。前老板那帮孙子，催得紧啊。他那笔“咨询费”，原本是月底提桶跑路前，对方咬着牙给的封口费，现在倒好，催债催上瘾了。河对岸霓虹依旧亮着，红绿交错，把河面映得斑驳陆离。

手机银行APP上，那个红色的数字还挺刺眼。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够老王折腾一阵子了。他摸出那部老旧的智能机，点开一个叫“无限”的APP。界面灰扑扑的，跟其他花里胡哨的修改平台完全不一样，就是一行行代码，还有一个输入框。

“目标：摆脱追债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“限制：需要付出等价代价，时间限制72小时，成功率50%。”

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，黑色的字体，冰冷的语气：“确认修改？代价：当前持有现金的10%，时间：从现在起72小时，若超时未完成目标，代价增加至100%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当前持有现金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那五万块，就剩几张红绿票子和一个皱巴巴的二维码。算了，先赌一把。他点下了“确认”。

触感突然有点奇怪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上游走，脑袋也嗡嗡的。老王咂咂嘴，感觉像是喝醉了，又像是刚吸了口凉气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强撑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
“走，找地方先花掉一万块，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“剩下的钱，留着买路钱。”

他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巷子又窄又黑，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味道。老王没管那么多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一路小跑着往城北的工业区赶。

他打算去租个小摊位，卖点小玩意儿。以前在老东家手下做事的时候，就偷偷学了不少东西。电子狗、信号屏蔽器、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他都懂点门道。正好，现在有点本钱，可以试试身手。

跑着跑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老王心中一紧，回头看去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正朝着他这边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个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神阴鸷。

“王八蛋，还想跑？”疤脸汉子阴恻恻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