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情况？”李卫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沾着药瓶的灰，不耐烦地问了一句。

那中年男人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口，连人带车都差点栽倒，“大夫，您听我说，我儿子……他这肚子疼啊，疼得直冒冷汗，一天能拉十几次稀屎，饿上两小时就疼得打滚，折腾得家里人都快哭了，跑了好几家医院，人家都说没法治了，就差说要准备后事了！”

李卫“嚯”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皱着眉头打量了来人一眼。这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出头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确实像是急坏了，不是那种故意来碰瓷的。

“进来吧。”李卫指了指里面，“先说说，具体是哪疼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男人赶紧点头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手往裤子上使劲擦了擦，“李大夫，您是祖传的中医吧？我们听人推荐来的，说您神！我家老二，今年二十六，前天晚上突然就疼上了，开始以为吃坏肚子了，灌了点牛奶、蒙脱石散都没用，今天早上送去市中心医院，人家急诊科主任亲自看，拍片子说是肠道菌群失调，开了一大堆药，可吃了两天根本不见好，医生就说……”

男人说不下去了，眼圈都红了，“他说再严重可能就没救了，让我们赶紧准备后事……”

李卫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医院有时候也真坑人，轻易就让人灰心。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，“别急，先喝口水，带个化验单进来，我先看看。”

男人一把夺过水杯，一口就灌了大半，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和片子。李卫接过，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阅片灯上。

灯光一照，片子上的肠道确实有些红肿，肠壁也厚了一层。李卫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红肿……肠壁厚……”

他让男人把儿子也带来，自己则戴上老花镜，开始翻看那祖上传下来的针包。老一辈的东西虽然简陋，但分量十足，针、艾、铜人模型，应有尽有。

捣鼓了大约十分钟，李卫终于拿出三根细细的银针，在手腕和脚尖的地方轻轻一扎。那银针刚碰到皮肤，男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这……这疼？”男人显然没见过这阵仗。

李卫没说话，又从针包里摸出一小撮白色粉末，用温水和了，挤在棉签上，轻轻涂抹在男人儿子的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