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后头赶过来一嗓子：“苏晚！别走啊！”苏晚一个趔趄差点摔跟头，手机啪叽一声掉地上。小张捡起来递给她，咧嘴笑道：“程总这意思，八成是看咱们小苏总昨天面试表现太好，单独拉出去‘加点餐’呢。”苏晚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把程总的画像重新过了一遍。大老板程绍明，四十五岁上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说话永远慢条斯理，但那种慢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平时在公司，他基本不露面，都是手底下人传话。这还是头回，点名叫她这个实习生去他办公室。

推门进去，程绍明果然在办公，手里捏着一叠文件，闻声抬了抬眼皮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定，垂着眼帘：“程总，您找我。”程绍明淡淡道：“坐。”嗓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子冷劲儿，还是让苏晚打了个哆嗦。“人呢？”程绍明问完，又指了指茶几，“茶水刚换的。”苏晚这才想起该有的礼貌，手忙脚乱地在沙发边缘坐了。她这反应，落在平时雷打不动的程绍明眼里，似乎有那么点意思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心里盘算着这‘加点餐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果然，程绍明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面试时你说，你有个想法，关于部门企划的。”苏晚心里一紧，来了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把昨天憋好的小点子再说一遍。刚开口，就被程绍明抬手打断：“想法不错。”苏晚愣住，这大老板居然先夸了？她抬眼，正好对上程绍明平静无波的视线，那眼神里像是藏了什么，让她莫名心慌。“但是，”程绍明话锋一转，“执行难度太大，投入产出不成正比，暂时搁置。”苏晚吸了吸鼻子，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那……需要调整的话，我能不能试试？”这是她的拿手好戏，把想法拆解重组，总能找到不那么难，但效果差不多的路子。

程绍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立刻回答。苏晚能感觉到，他似乎在琢磨什么。趁着这功夫，她偷偷观察他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指尖骨节泛白。哎哟喂，苏晚心里偷笑，大老板也会紧张？可能吧，毕竟是她这个小小的实习生，提出了一个让大老板都皱眉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