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通报的时候，许晏川嘴里的烟还没吸完。烟灰缸里那截烟头孤零零地躺着，火星子微微蠕动，像是条快没气的虫子。听到“苏小姐”，他手指在烟灰上摩挲了一下，才掐灭烟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 许晏川揉了揉眉心，声音带着刚结束会议残留的疲惫。那眉头皱得深，隔着几步远都能瞅见夹痕。

苏妙üren敲门的时候，正好撞见许晏川在批阅文件。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跟小山似的，烟灰缸旁边还有个空掉的咖啡杯，水渍还没干透。她站在门口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心，听见动静，转身走了进来。

“晏川。” 她声音不高，甚至有点软，眼睛瞟着地上，不直视他。

许晏川抬眼，看清是她，手指在纸页上顿了顿。她今天穿得挺素净，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也盘起来了，就是眼圈有点红。

“有事？” 许晏川言简意赅，拿起笔，准备继续工作。

“……就是想问问，晚上…… Homesick 了，想喝你煮的粥。” 苏妙üren声音更低了些，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许晏川握笔的手停住了。他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桌面上转了转，没说话。

苏妙teren心里叫苦不迭。又是煮粥？昨天刚煮过！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那碗玉米粥，煮了多少次水，放了多少种糖，他全都知道。可他每次都只是“嗯”一声，看着她吃。今天估计也默认了。

果然，不等她再说下去，许晏川丢下笔，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 她下意识地问。

许晏川没答，自顾自走到门口：“开车。”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。车内只有空调声，还有苏妙èrent轻微的呼吸声。她坐在副驾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自己闹离婚是错的，可每次看到许晏川那种冷淡又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，她心就软得不行。

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。许晏川解开安全带，没有回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进去。”

苏妙èrent这才反应过来，下车时差点摔跤。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许晏川在城东买的那个复式公寓吗？他们结婚三年，真正在这儿一起住过的小半年，好像就没几天是安生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