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吸了吸鼻子，把画板往桌子上一放，努力让眼泪别掉下来，但眼红得像兔子似的。“许先生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看今天天气挺好，你也没啥应酬，就……就陪我画会儿画吧？”

许晏川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。那速度，啧，苏晚晴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男人头都不抬的，哪有空理她啊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苏晚晴盯着那光，心里有点发堵。男人每天不是在这里，就是在那些高级餐厅应付各种见不得人的应酬。回到家，不是在打电话，就是在看那些她看不懂的文件。难得回来这么晚，一进门就扎进书房，像个闷着的蚕宝宝。

“应酬少了，创作时间就多了。”许晏川终于结束手头的工作，合上电脑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不是吧？苏晚晴心里直叫苦。天气好能当饭吃？她想画会儿画，也不是非要这个时候。可看着男人靠在椅背上，难得地卸下了防备，眼角带着点疲惫，苏晚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她泄气地坐回画板前，拿起炭笔在画布上无意识地划拉两下。画布上是一个还没成形的轮廓，是她昨天随手勾勒的咖啡馆场景。光线太暗了，她得去阳台看看。

苏晚晴起身，轻轻把门关上。阳台里，她开了个灯，阳光刚好落在画布上。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着，又拿起炭笔修补起来。

画风很潦草，线条也有些生硬，但构图挺有意思。她想起许晏川之前看她画画的样子，眉头紧锁，嘴里还嘟囔着“乱七八糟”，好像她的画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
“许晏川，你有本事把许太太的画都烧了啊！”苏晚晴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提了提精神，继续画。

画着画着，她突然好像听到客厅有动静。她在门口悄悄放了两只耳朵，果然是许晏川的鞋子敲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男人回来了？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。她赶紧把画布往旁边一甩，拿起一件外套胡乱套上，蹑手蹑脚地躲进了客厅的沙发底下。她记得男人回来之后，总是一头扎进书房，很少会在客厅待着。

客厅里传来男人换鞋和脱外套的声音，然后是行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