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刚飞升三天。

三天前，他还在青云宗后山砍怪，抡起三十六品天罡斧呼呼带风，把个百年树精劈得连声求饶。那时候的他觉得，自己就是天命所归，前途一片光明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敲开那高高在上的仙界大门。

三天后，叶凡盯着自己炼化完那颗百年树精的妖核，陷入了沉思。以前啊，这玩意儿能让他洗个澡，修为蹭蹭涨，现在呢？勉强能让他暖个手，修为……嗯，还是修为。

“老一套的法门不行了。”叶凡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妖核塞进嘴里嚼了嚼，一股酸涩味直冲天灵盖。以前随便摘个果子，都能补充十年功力，现在得抢着凡人吃剩下的烧饼充能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叶凡是飞升小仙，青云宗最末等的仙。成仙那天，宗门大佬们还发了个喜糖，美其名曰“沾沾喜气”。叶凡吃了块，觉得甜是甜，就是差点意思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好东西都轮不到他这种底层小仙了。

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灵气稀薄的时代？”叶凡托着下巴，越想越觉得有问题。他飞升的时候，宗门长老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叶凡啊，好好干，未来可期。”现在回想起来，那长老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在骗他？

正烦着呢，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满脸愁容的弟子冲了进来，一头栽在门口。

“师叔！”来人显然没刹住车，撞得叶凡额头生疼。

“怎么了？又去找坊市老板要灵石了？”叶凡眼尖，看出来人衣服破破烂烂，嘴角还有血迹，八成是又被坊市老板赶出来了。

“不不不，不是灵石，”来人连滚带爬站起来，说话都带着哭腔，“是宗门……宗门要……要裁员了！”

“裁员？”叶凡挑了挑眉。

“是啊！长老们说，现在灵气这么稀薄，养着这么多仙不成 waste 了！说要缩减编制，凡人那边……哦不，仙人们那边，据说都要靠……靠抢了！”来人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不成调。

叶凡嘴角抽了抽。

抢？抢啥？抢凡人吃剩下的烧饼？他倒是想抢，可问题是，烧饼现在比灵石还抢手，凡人吃那么多，哪里来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吓唬我了。”叶凡摆摆手，“去准备准备吧，该裁的很快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