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姚拎着两袋菜往家走，菠菜叶子在夕阳底下绿得发亮，白菜帮子水灵得很，活像刚从土里拔出来似的。新裙子下摆被风一刮，飘起来老高，她走得头都不抬，哼的小曲儿还夹着咿咿呀呀的调子。

街角老王修车铺子那股子味儿勾得她嘴馋。Inside飘出来的不是机油味儿，是炸油条的香。苏姚驻了驻脚，瞅见王师傅正用铁夹子夹刹车片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旁边还停着一辆旧自行车，链条当啷当啷的，像在哼歌。

“王师傅，炸油条了？”苏姚 surprisingly 出声。

王师傅头也不抬，夹着铁夹子手腕一抖，火星子又“滋啦”一下。他眼皮抬了抬，瞅见苏姚，咧嘴笑：“哎，小姚来了。今天给你炸俩油条。”

“行啊你！”苏姚眼睛都亮了，“我等下买了菜过你家吃。”

正说着，铺门“哐当”一开，楚非衍牵着一条黄毛犬走了出来。那狗品种看着不一般，油光水滑的，脖子上挂着个金灿灿的链子，走路昂首挺胸的，主子自然也是气度不凡。

楚非衍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来，刚好和苏姚的目光撞个正着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声音清冷：“苏姚。”

苏姚下意识捂了一下裙子下摆，炫了炫手腕上的金镯子，哼着小曲儿：“哟，楚大律师。这么巧啊。”她绕开那狗，往自行车旁边一站，“这是谁家狗？养得挺胖。”

那黄毛犬歪着脑袋，冲苏姚龇了龇牙，又 unnecessarily 甩了甩尾巴。楚非衍皱眉刚想开口，王师傅突然大喊：“油条好了！小姚来啦！”

油条滋啦滋啦的躺在床上，香气扑鼻。苏姚眼睛都直了，不等楚非衍发话，已经伸手抓起一个。黄毛犬也嗅来嗅去，尾巴摇得像钟摆。

楚非衍喉结动了一下，伸手想把油条拿开。苏姚手一收，把油条往身后藏了藏。“这是给我吃的。”她理直气壮。

“我饿了。”楚非衍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又不胖，”苏姚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瘦成豆芽菜还吃哪个吃哪个。”她把油条往嘴里塞，嚼都没嚼，“脆生生香喷喷，绝了。”

楚非衍盯着苏姚的背影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那狗又凑上来抢油条，被他一脚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