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姚啃着白菜帮子，瞅见楚非衍在那儿跟书店老板娘瞎磕牙。她咂咂嘴，甜味儿在嘴里散开，老王家的豆腐确实地道。楚非衍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料子挺贵，可站那儿跟个傻X似的，活像块新鲜猪肉搁书架前头展览，不协调得紧。

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拐过去，脚底一滑差点绊倒。菠菜叶子在她脚边扫了一圈，窸窸窣窣的，挺新鲜。她骂骂咧咧踉跄两步，到了街对面，楚非衍正靠墙根剔牙，看见她，眉头立马皱成个疙瘩。

“苏姚，”他声音公事公办，“你又来查我？” “查你咋了？”苏姚斜挑眼睛，手里还攥着把菠菜刀，明晃晃的，“你们那家店偷偷卖假货，被我当场逮了个正着。” 楚非衍摸摸还沾着茶叶渣的领带尖儿，不慌不忙，“假货？你那什么眼力，训斥了半天，共犯都没揪出来。” “揪出来了啊，”苏姚得意地拍了下刀背，“老板娘自己承认的，就是你那个姓王的远房侄子送的货，人家老板娘说了，下次让你侄子直接送回他那堆次品去。”

楚非衍嘴角抽了抽，“我侄子？他近视，早被你那拖拉机一样的嗓门吓跑了，还以为我来了。” “拖拉机？就你那装模作样的调调，上辈子是西洋参？”苏姚嗤笑，“要不是看你那身西装碍眼，我直接去消协告你了。” “苏姚，”楚非衍逼近两步，她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旁边的书架，“省点力气。我出五万，买你闭嘴，这事儿我全认下。”

“五万？”苏姚眼睛一亮，“够买我儿媳妇的嫁妆没？”她话音一转，“不对，够不够你那假货赔到倾家荡产的？” 楚非衍从口袋里掏出支钢笔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够。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啥条件？” “以后离我十米远，看见绕道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帮我弄清楚，谁给我寄了那套《莎士比亚全集》。我知道不是你干的。”

苏姚眼珠子滴溜转，“哟，楚大少爷，还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？谁寄的，我自己查去，好处你分三成呗。” “一成就行。”楚非衍接过白菜，菠菜刀随手往墙上一杵，转身就走。苏姚啃着半截白菜帮子追出去，“哎哎哎，你等会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