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扯犊子！"林大力一骨碌从炕上滚下来，还顺手抄起身边的柴火棍，对着老太太比划了一下，声音洪亮得能顶破天灵盖。

老太太被她这手劲儿吓得一哆嗦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你、你这孩子，刚醒就胡闹！这是谁家孩子啊……"

"我？"林大力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烂的粗布衣服，又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上面花花绿绿的，压根没瞅懂那意思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虎牙："我这是刚睁眼，就遇到你这老人家，你说我是谁？"

老太太眼珠子一转，打量着林大力，这丫头看着年轻，眼神却精得跟只狐狸似的。她哆哆嗦嗦地从炕头摸了摸，摸出个黑乎乎的瓷碗，递给林大力："喝口水吧，看你嘴唇都裂开了。"

林大力接过碗，抿了一口，铁锈味混着霉味，差点没把她呛死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："这么难喝？"

"哎哟喂，你这孩子！"老太太哀嚎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扶，差点又摔倒。林大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，自个儿站直了身体。

"放着我林大力不干，还没见过你这样的。"她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四周，这屋子 leaked得跟筛子似的，墙皮都掉光了，炕上铺着稻草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硌人。

"我、我就是个讨饭的……"老太太可能以为自己说漏了嘴，慌慌张张地往角落里缩。

林大力挑了挑眉毛："讨饭？你这模样，是讨不上吃的。倒像是个苦命的。"她蹲下身，目光落在老太太身边的一个旧木箱上，上面盖着一块肮脏的破布。

"那是我……"老太太又开始哆嗦。

"打开！"林大力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老太太心上。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颤巍巍地掀开破布，里面露出几件破衣服，还有一小袋什么都没有的布头。

林大力瞪大了眼睛："就这些？"

老太太点点头，眼泪就下来了："就是这几件，连吃的……都没了……"

林大力看着老太太抽噎的样子，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往下消了大半。她皱着眉想了想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"行，我认了你这个干奶奶！"

老太太一愣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："这、这怎么使得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