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抬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笑容有点勉强。他挠挠头：“哪有，就是突然觉得，这三年就这么过去了？”张伟拍拍他肩膀，挤眉弄眼，“走，去小卖部买根冰棍，庆祝下。”

操场边上，夏小冉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筐里插着几支粉笔。她晃荡着两条腿，慢悠悠地绕着操场溜达，时不时停下，在塑胶跑道上画几个歪歪扭扭的圈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白花花的地面上晃来晃去。

阿杰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这感觉有点奇怪，明明他们认识好几年了，可每次看到她，他都觉得心跳有点加速。张伟跟在他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杰子，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？”

阿杰没说话，两步抢到夏小冉面前，伸手想碰碰她的车筐，又缩回手，讪讪地说：“那个……小冉，你……”

夏小冉正低头看她的自行车链条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啊，阿杰啊，恭喜你毕业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脆。

“嘿嘿，谢谢。”阿杰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他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的自行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自行车问，“小冉，你这自行车，什么时候买的？看着挺旧的。”

夏小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，这个啊，小时候我爸骑坏的，我修修改改，一直用到现在。”她爬上自行车，拍了拍座垫，“颠啊颠的，快把我颠成残废了。”

阿杰看着她爬车的背影，心里又痒痒的。他想起初中时候，自己偷偷把她的自行车 Ini 车篮里的花搬走，结果被她用粉笔在作业本上画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那时候觉得她好讨厌，现在想想，还挺有意思的。

“小冉，”阿杰鼓起勇气，开口说道，“你看这天气，这么热，你还骑自行车？”他指了指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又指了指夏小冉，心里有点乱。

夏小冉回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啊，没事，去体育馆借的篮球场，罪名比较大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这也比坐公交香啊，少一身汗味儿。”

阿杰看着她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初中刚转学过来的时候，是她第一个对自己笑，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