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拉着我胳膊冲出操场，嘴里还嚼着半根冰棍，甜腻的蔗糖味在嘴里发飘。“哎，我说阿杰，你这笑容可还行，刚说没感慨呢，秒变抒情诗人了？”我被他逗乐了，扭头嘿嘿一笑，“不就三年时间嘛，有时候觉着挺快的。”

“快？你忘了自己刚来这儿的时候什么样了？”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“我跟你说，你这第一年，差点被隔壁老王当成他孙子。现在你看，走道都带风，人小有变化大啊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我踹了他一脚，“走，去哪，小卖部我不用去了，我妈刚给我买了。”

“嘿！”张伟吹了声口哨，“看见没？操场边上那个丫头，又在那写生呢。”

说着，我们慢悠悠晃过去。夏小冉真坐在那儿，夕阳照着她，头发被染成橘红色，她没抬头，只用一支粉笔在水泥地上勾勒着什么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画夹。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几笔没擦干净的没 Academy Akademie。我离她近了点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，混着阳光的味道。

“小冉，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闪，手里的粉笔“啪”掉在地上。“啊，啊，你们……”她挠挠脑袋，把刘海往下拉了拉，“你们干嘛呢？”

“我们路过，看你在画画，”张伟凑过来，“画得挺……嗯，挺抽象的啊。”他伸手想捡地上的粉笔，夏小冉手一挥，把他的手挡了回去。

“别碰我的画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，“你们能不能别耽误我？”

“哎呀，逗你玩呢，”张伟立刻缩回手，挺直腰板，“我们走，别打扰艺术家的创作。”

我捣捣他，“干嘛这么猴急，聊两句就走？”

“我脸皮薄，她凶我我尴尬啊，”张伟凑到我耳边，“走，咱那还有半根冰棍。”

夏小冉看着我们俩的背影，嘴角轻轻动了动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低下头继续画。我看着她那小动作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丫头，脾气总是那么冲，但好像永远也冲不散她画画时候的专注。

“阿杰，你看她，”张伟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她好像特别能吃苦。你看这地上，都脏了，她也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