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公司搞什么团建，非要去郊区爬山。我本来挺排斥的，但领导那眼神，谁敢拗啊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结果爬到半山腰，我那155的身高，已经快被 Rockies（落基山脉）给按住了。旁边一哥们儿，看着比我壮实点，估计是跟女朋友撒娇，居然喊累了，让我搭把手。我看着他一脸“帮我”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我这人吧，最怕这种突然的亲近，尤其还是个全国闻名的闷葫芦，连个笑脸都难得看见的部门总监沈默。

“沈总监，您……”我刚开口，就被他打断。这货平时说话就简短，此刻还加重了音量：“上来吧。”

他就站那儿，不紧不慢地等我。爬山的时候人声鼎沸， hike（徒步）岔路也多，我俩这会儿算是隔了一条小道。我能看见他的背，衬衫袖子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阳光从层叠的树叶间漏下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了一层金边，想说这画面挺养眼的，可我脚下一滑，差点变成养眼的“狼狈”。

“小心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及时把我扶稳了。

我赶紧站稳，这尴尬，啧。谁教我爬山的要眼观六路、脚踩实地？沈默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先迈步走下小道了。我讪讪地跟上，假装没事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他这人，平时根本不关注什么团建活动，今天怎么……

“谢谢。”我走到他身边，被他甩开一段距离。我性子直，想赶紧道谢，顺便破冰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依旧简单。我正琢磨着再说句什么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女声笑语。

“哎呦，你们看那棵歪脖子树，爬上去能摸到天呢！” “要是能摸到……那多好呀！”

我下意识抬头，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往上看。好家伙，树冠真的歪得厉害，离地面有七八米高。正说着，一个穿着户外装备的女生已经手脚并用，开始爬树了。另一边几个男生哄笑着，也跟着往上爬。

“沈总监，你看……”我小声提醒他。

他终于抬眼，目光似乎也落在那歪树上。我盯着他，想从他那闷葫芦脸上看出点什么，发现他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秒钟。然后，他别开了视线。

完了，我自个儿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