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不死心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方先生，你真的不看？” 方明宇还是没抬头，但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捡起来放好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我……”方明宇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文件有点急。” 他侧头看她时，眼神还是冷淡的，但不像刚才那么飘忽了，像是终于确认了她的存在。

林薇心里松了口气，还得意呢，自己这声音确实够软糯，够让人没法生气的。可惜，她高兴得太早了。方明宇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以后有事，可以找你同事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彻底傻眼了。什么意思？嫌我烦？还是觉得我刚才像烦人精？她鼓起勇气想争辩，比如“同事人多口杂，我效率高啊”，或者“我帮你查资料更快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看方明宇那脸色，再多说八百字也是白搭。

她灰溜溜地往后退了两步，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瞪了方明宇一眼。这男人，真是莫名其妙！好心搭话，关心一下你的工作，怎么就招人烦了？林薇越想越委屈，摸出手机就给闺蜜打电话。

“林薇，怎么了，又遇到那个方明宇了？”电话一接通，闺蜜那熟悉的声音就传来。

“就是！”林薇气鼓鼓地说，“我刚才好心问他文件看得完没，他居然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，还说以后有事先找同事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我那可是主动帮忙，他居然嫌我烦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闺蜜笑了：“完了，这小子又把你惹毛了。你那语气，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：“明明就是他态度有问题！谁像他那样，冷冰冰的，还一脸不耐烦！”

“嘿，这不就是你说的闷葫芦吗？”闺蜜撇撇嘴，“不过，你猜他刚才为什么不说‘不急’，却说要‘找同事’？”

林薇挠挠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闺蜜压低声音，“他是不是怕你看出他在撒谎？或者……他不想让你觉得他在使唤你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仔细回想刚才方明宇的表情和那句话。好像……还真有点这个可能。方明宇虽然看着冷酷，但刚才眼神里那点闪烁，和那句别扭的话，确实不像是在赶时间赶得火急火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