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握着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张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贯的笑意，可她听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商场偶遇张诚时的情景。

那天阳光正好，张诚穿着一件白色T恤，倚在商场橱窗边看画。林乔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两人目光相触，张诚的眼睛亮了亮，朝她招了招手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们坐在附近的咖啡厅，聊了很多。张诚说新公司不错，说最近在学做陶艺，说老家院子里的杏树又开花了。林乔听着，心里的某个角落被悄悄填满了。她知道，自己好像，还是放不下张诚。

可现在，她该怎么开口？微信上那通未接来电，是他昨天打来的。她没接，不是故意躲避，只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喂？”张诚的声音带着点疑惑，“怎么突然打电话？忙吗？”

林乔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“没忙，闲着呢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想你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张诚笑了。“就事论事啊，林乔。”他语气里的调侃藏不住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

林乔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“嗯，就事论事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“昨天没接你电话，是想你了。”

张诚在电话那头没说话，林乔能感觉到一种长时间的停顿。她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冒汗。是错觉吗？张诚变了，不再是那个会傻笑的少年了。可她又觉得，不是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张诚突然问道。

“我……在家。”林乔老实回答。

“那到家了？晚上吃什么呢？”张诚又问，语气轻松。

“随便吃点……”

“别随便吃，想吃点好的。”张诚突然说，“我知道一家面馆，你信任的，味道不错。”

林乔愣住。那是她高中时候常去的一家面馆，张诚送过她两次。

“你能来吗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，久到林乔以为张诚挂断了。可下一秒，张诚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明天下午怎么样？我正好路过，顺路。”

林乔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这一个字，然后迅速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背脊微微发抖。

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看过的电影，一起淋过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