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预言机？”西弗勒斯·斯内普慢悠悠地道，那声音跟拖了胶水的旧唱片似的。“哈，你这小子，还当自己是预言家了？”他嘴角那笑意黏糊糊的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书桌腿敲了敲地板，笃笃笃，带着烦人的节奏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老爹这态度，八成是觉得我丢人了。可这事儿……真不是我吹的。最近我总梦见一些奇怪的符号，醒来身上还软绵绵的，像是被隐形的手按着。后来才知道，那玩意儿叫言灵，我爹研究的那个。他说我这是言灵觉醒的征兆，得赶紧控制住，不然……不然什么我也不知道，反正挺吓人的。

可这书桌腿敲得越来越重，西弗勒斯脸色也沉了下去，额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马尔福！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在乱弄你爹那些破玩意儿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我这哪敢啊，老爹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能穿墙。

西弗勒斯哼了一声，绕过书桌，在我面前站定。他伸出手，就要摸我的额头。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，差点撞到书架。“你敢躲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一股寒气就冒了出来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敢……”

他这才松手，重重地坐下，揉着太阳穴。“这言灵……真是个麻烦玩意儿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以为你搞出点动静，我就不知道？你爹那怪癖， я знаю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难怪老爹最近总阴着脸，原来早知道了。那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？装作生气？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西弗勒斯脸色一变，猛地站了起来，一把拉开窗帘。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德思礼夫妇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。“斯内普教授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西弗勒斯没说话，只是冷哼了一声。德思礼夫妇对视一眼，尴尬地笑了笑。“我们……我们刚买了些黄油小蛋糕，想……”

“滚。”西弗勒斯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那股寒气顺着门缝就钻了进去，把德思礼夫妇冻得一哆嗦。

“呃……”他们僵在原地，还是那个势利眼太太鼓起勇气，“您……您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