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玛莎拉蒂后视镜里，几个穿着廉价T恤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弓着腰，费力地搬运着一个写着“小心轻放”的纸箱。啧，这破路，坑坑洼洼的，恨不得把车开成挖掘机。

“林导！林导！” 对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。

王胖子瞥了一眼副驾驶，林默皱着眉头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件，标题是《孽海花》拍摄计划大纲。

“什么事？” 林默抬起头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他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剧本讨论会，脑子都快炸开了。

“龙套队出事了！” 对讲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焦虑，“道具组不小心把一个景泰蓝花瓶给砸了，现在导演组那边找上门来了，要我们半小时内到场解释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这电影投资不小，但为了省钱，龙套队都是找的附近戏班的老师傅，当初就提醒过他们注意安全。这景泰蓝花瓶，据说是剧组从古玩市场淘来的，值不少钱。

“知道了，让他们十分钟内到。” 林默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麻烦，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经济纠纷。

就在这时，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有了！”

林默不解地看向他。

“刚才不是看到那几个搬东西的吗？” 王胖子指着不远处，“让他们去顶一下！这破路，非得有人开慢点才安全，正好，还能省点事儿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让那几个老头子去跟导演组解释。” 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他们把花瓶砸了，正好有个台阶下，就说是在赶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。导演组那边，看在他们这么老实的份上，多少也能看个情面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王胖子说得对，这年头，花钱雇人办事，图的就是个省心。既然那几个老头子已经在这里了，不如就利用一下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王总啊，什么事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老哥，有个事儿，你那边有人没？找几个老实人，来帮个忙。” 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那个景泰蓝花瓶的事儿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王总放心，我这边正好有人，让他们过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