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林家村外的这片草地，太阳毒辣得像要冒烟。熊大蜷缩在远离人群的角落，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。胸口还隐隐作痛，那是昨天和黑熊搏斗时留下的。但比肉体上的伤更让他难受的是精神上的那种空虚和绝望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架，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小丫头。阿花只是个孩子，她懂得什么？

熊大烦躁地抓了抓身上破破烂烂的皮毛，周围的蚊子“嗡嗡”地吵得他头都疼。他咬了咬牙，挪到河边，抖了抖身上的水，想凉快凉快。

河边，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丫头正蹲在水边，小心翼翼地用小木盆舀水。她就是阿花，昨天被他救下的那个。

熊大本来想走开的，但阿花回头的时候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
阿花仰着头，水珠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滴落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在水里的星星。“熊大哥，你还在这里啊。”

熊大喉咙有点发干，他知道应该说什么，比如“别找我”，或者“你去忙吧”。但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昨天那一拳，他打出去了，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？”阿花歪着头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没事。”熊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里还带着伤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想来看看这里的河水。”阿花把水盆里的水舀得更高，溅起不少水花，“熊大哥，你的皮毛都被抓破了，疼不疼？”

熊大的耳朵有点发烫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，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，还在隐隐渗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走开了。

阿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嘴微微撅了撅。她提起水盆，往家走去。水花一路洒落，映着夕阳的余晖。

熊大走到一片茂密的树林，蹲下来靠着树干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是昨天和黑熊对打的画面。

黑熊的爪子快而准，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风声。他当时想挡，想冲上去，但阿花就在旁边，她吓得躲在树后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“熊大哥，快跑！”阿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
他甩了甩头，那些画面像水汽一样消散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保护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