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，看得莫宛溪眼睛发酸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。稿子改了五遍，客户那边的邮件又追发了一封，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是在挑刺儿。

“这人真是……没事找事。”莫宛溪小声嘀咕，把脸埋在掌心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眼皮耷拉得越来越重，像是挂了两块小铁板，沉甸甸的，挪都挪不动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贺煜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打扰她。

莫宛溪抬起头，随口喊了一声：“贺总，有事吗？”

贺煜城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然后转身准备走人。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莫宛溪突然看清了他手上的文件——那不是部门的报告，而是她刚改完的稿子。

“你……”莫宛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贺煜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目光直视她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莫宛溪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客户那边又发邮件了，要求有点多。”

贺煜城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：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？”

莫宛溪抬眼，对上他冰冷的目光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她低下头，手指紧紧地抓着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贺煜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他伸手，“啪”地一下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。

“客户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回去休息。”

莫宛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要帮我看稿子？”

贺煜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算是回答了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莫宛溪愣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贺煜城会突然转回来，更没想到他会说帮她处理客户的事情。他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了？

她坐在椅子上，心里像有小鹿乱撞，咚咚咚地响个不停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贺煜城办公室的门紧闭着，好像是在开会。

“奇怪……”莫宛溪小声嘀咕，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她总觉得，贺煜城今天有点不一样，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