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脚跟像灌了铅，猛地顿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律师手里的离婚协议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她盯着那行遒劲的字迹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王昊，这个男人，五年前把她捧上天，转头就能踩进泥潭。如今，他轻飘飘一句不爱了，就把她扫地出门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王昊的声音冷得像地狱的判官，从身后传来。他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精心保养的脸庞上挂着假惺惺的笑，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。

可惜，林薇没空看他这副模样。她攥紧离婚协议，指尖几乎要戳破纸张。“签字，王先生。”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熟稔的冷。

王昊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往前一步，故意靠得很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林薇耳廓。“我们 divorce 了，女人。”他拖长音调，语气轻佻，“以后别再提‘前夫’这套称呼，恶心。”

林薇耳根发烫，却死死挺直脊背。“王昊，你真恶心。”她咬牙道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红。五年婚姻，3502天，他没碰过她一次，却在她怀孕时出轨，在她为他的公司卖命时出轨……最终的理由，居然是“没感觉了”。

“够了，我不想看见你哭。”王昊皱眉，伸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。林薇猛地后退，躲开他的碰触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别碰我！你有什么资格？”

“我什么资格没有？”王昊嗤笑一声，作势要抢回那份协议，“我送你豪宅，给你名车，供你读书工作……你还想怎样？”

林薇冷笑反问：“你送我的，哪样不是拿钱买的？你的公司，你的名誉，哪个不是踩着我的良心建立起来的？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来装好人？”

王昊脸色骤变，显然被她说中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却又闭了回去。他最在意的，就是别人不知道他曾经有个欠债潦倒的前妻，更不知道他如今如日中天的事业，有很大一部分是靠林薇父母公司的投资才起家的。

“林薇，你疯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阴森，“那些钱，是我‘借’给他们的，懂吗？随时可以收回去。”

林薇嗤笑。“借？王总可真是慷慨。当初你让我签下那份卖身契，说月休一天，年底奖金十万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