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王昊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憋着一股火，眼眶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对面的男人，王昊，西装革履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五年了，他还是一样的英俊逼人，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再也看不到一丝温度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很淡，却像一把冰锥，“签字吧，这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
“唯一的选择？”林薇苦笑一声，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是唯一的选择？”

王昊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那时候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林薇的心揪紧了，“都一样！你那时候说爱像风，现在说不爱像刀。你一样让人心寒！”

律师在一旁敲了敲桌子：“林小姐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
林薇咬着唇，把离婚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落下，像一滴血，渗进了白纸里。

走出律师事务所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林薇却感觉不到冷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雨水像是要洗去所有的痕迹，可心里的痛，却像被狠狠烙上了印。

车子停在路边，王昊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一把黑色的伞。

“伞……”林薇下意识去接，指尖碰到他西装的手肘时，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王昊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不是小孩子了，知道这种“好意”背后藏着什么。可她现在没力气拒绝，连眼泪都快流不出了。

车子里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王昊坐在副驾驶，目光时不时瞟向她，像猎人在观察猎物。

“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他说，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北风。

林薇没说话，把脸埋在膝盖上。她知道，这句话不是威胁，而是宣告。

车子开到她家小区门口，王昊停下车，解开安全带：“我走了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可笑。五年前，他骑着摩托车带她去见家长，那时候的阳光，好像还在昨天。可现在，他却是她逃不出去的地狱。

“王昊，”林薇叫住他，声音嘶哑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