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背对着那栋别墅走了很久，直到天黑得像泼了墨一样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王昊三年前塞给她的那支钢笔，笔帽上刻着他们俩的姓氏，已经被她摩挲得锃亮。笔尖在路灯下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像极了离婚协议上的签名。

"王昊，你以为把我赶出去，我就真的能逃掉？"林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带着沙哑。她想起昨晚王昊在酒吧外面拦住她时说的话，"林薇，你逃不掉的。我记住你了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。"

可笑。林薇冷笑一声。当年她为了王昊放弃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，甚至不惜跟最好的闺蜜决裂，结果呢？男人变心就像换衣服一样容易。他当初给她戴过的绿帽子，现在就堂而皇之地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。

走到街角，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。空的。三年婚姻，连个像样的信物都没有留下。林薇蹲在台阶上，把那支钢笔狠狠摔在地上。玻璃渣被压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。

"林薇，你到底跑哪儿去了？"电话那头是闺蜜苏瑶的声音，语气急得快要哭出来。林薇捏着手机，耳朵却也跟着发烫。她想起苏瑶连夜从另一个城市赶来，帮她收拾行李，甚至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就因为她要离婚。

"我...我出来了。"林薇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苏瑶在那头叹了口气，"王昊那混蛋还派人跟着你呢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"

林薇沉默了。苏瑶是真心把她当妹妹，可她不能总麻烦别人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，忽然举起手机，"瑶瑶，帮我查点事。"

"什么事？"苏瑶一头雾水。

"查查王昊的公司，最近好像有什么新项目。"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出奇冷静的意味。她想起王昊昨晚的醉话，说什么要报复那个抢走他的女人，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抬头看向别墅二楼。夜风扬起她的长发，有几缕正好拂过那扇黑漆漆的窗户。这个城市太大，大到她明明看到王昊的车子出现在街角，却还是狠心绕开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薇在咖啡馆里看到一份财经报纸。头版正是关于王氏集团新收购案的新闻，而目标公司恰好是那个三天前才濒临破产的设计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