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泼洒在古城青石板铺就的巷陌里。我缩在 способность 老板娘阿婆提供的“避难所”里，盯着窗外那盏昏黄的灯笼，心里头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酸又涩。阿婆的铺子是巷子里最后几家留着的旧式茶馆，如今生意冷清得可怜，就靠我这跑腿的勉强糊口。

“姐们儿，” 阿婆端着碗馄饨走过来，叹了口气，“老王家那小子又跑哪儿混去了。”

我心头一紧。老王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熟人。二十出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一年到头没正经工作，靠卖点古玩小玩意儿勉强维持生计。可他人还算老实，偶尔会帮阿婆看店，这样的人在这浑浑噩噩的巷子里也算得上是个异类。

“又去赌场了？” 我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刚咬了一口，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阿婆摆摆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哪知道。他说出去找活干，结果昨天晚上喝得烂醉的被人抬回来，身上全是伤。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他说……他说他走了。”

我捏着筷子，指节发白。老王从不是个要走的人，也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。他爱赌，可也不是赌到倾家荡产的狠角色。这次，恐怕是遇上什么难处了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声模糊不清的咒骂。我下意识走到窗边，一眼就看见几个穿着皮夹克的混混正围着老王，手里还挥舞着棍棒。老王缩在墙角，样子狼狈得让人心碎。

“妈的，老子让你滚，你倒好，还敢勾引小爷……” 那个为首的混混似乎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，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猛地被抽了筋骨，瘫软在地。

我看到老王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空洞，像一潭枯井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我咬着嘴唇，喉咙发紧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那几个混混显然被吓了一跳，慌忙丢下老王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见一匹高头大马冲进了巷子，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正是巷口那家酒楼的少东家，人称李大少的李默。

李默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，额角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他本是外地人，因为看中了这古城的风水，便开了一家酒楼，平日里不问世事，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