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翡翠镯子……挺配您的。”隔着个布幔，盛长歌的声音在苏絮听来格外清亮，他蹲下来，指尖轻轻拂过那块玉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。苏絮心里头一紧，面上却还要装作不慌不忙，嘴里的薄荷糖怕是早就忘了嚼，含在嘴里发酸。“还行吧，就是普通玩意儿，不值钱。”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总觉得这人蹲着看个镯子，看着看着像要偷走似的，可话又不能说太死，-shop主嘛，嘴得甜。

“不值钱？”盛长歌挑眉，那双眼睛在布幔外头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，好像能把人吸进去，“我看您这铺子，一天到晚也没见多少人，开了多久了？生意是挺普通。”

苏絮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，把鼻梁上的小框眼镜往上推了推：“开了五年了，刚开始做得小，您瞧着……”

“不是那个。”盛长歌打断她，把镯子又往自己这边拿了拿，那意思好像是打算自己戴着试试，“我是说，您这个人啊，挺普通。”

这话让苏絮差点没把刚要吸的薄荷糖呛进去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盛先生，您说笑了。我就是个开铺子的，跟您能比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说话怎么跟茅房里扔砖头似的，直愣愣的，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
盛长歌不置可否，只是又往近了蹲了一蹲，那距离近得能看见他喉结滚动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樟脑丸和古龙水的味道，怪好闻的，苏絮不该多想，不该多想啊！她脑子里嗡嗡直响，连刚才还打算多磨蹭两分钟的买卖，现在只想赶紧收摊。

“这镯子，我送您了。”盛长歌突然开口，手一翻，那块翡翠镯子就到了苏絮面前，“就当……我给您道谢。”

苏絮下意识就要推辞，面上却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，嘴张了张，到底没说出什么：“这……使不得，太贵重了……”

“不贵重。”盛长歌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您这铺子，要是真嫌小城待不住，我可以帮您去大城市摆摊子。”

摆摊子？苏絮心里一惊，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：“这倒不用，我这挺好的……”

“不挺好的。”盛长歌凑得更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，“小城繁华是少点，可清净啊，安静，适合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