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板，你这豆芽又肥又嫩，给个优惠呗！”
的声音从街角传来，带着几分熟稔。苏絮抬头，就见隔壁茶馆的账房先生，正一手捏着茶壶，一手举着账本，笑嘻嘻地往她铺子里探头。

她摇摇头，伸手接过账本：“老王，就按昨天说的算，五十文钱一捆。”
老王眼睛一眯，却也不恼，收了钱塞到袖子里，转身进了茶馆。

苏絮撇撇嘴，低头数着手里剩下的铜板。一天下来，勉强卖出去五捆豆芽，加上几斤青菜，倒腾了半早上，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。

她叹了口气，傍晚的风带着市集的喧嚣灌进来，吹得烛火一阵摇晃。铺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角落里那盆豆芽，顶着嫩绿的头，在阴暗的光线下瑟瑟发抖。

“我去，这天气真是够呛！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苏絮抬头，就见隔壁茶馆的窗户被拉开了一条缝，盛长歌正站在廊檐下，手里捧着一个青瓷碗，正对着她。

盛长歌？苏絮心里咯噔一下。几天前，她才在巷口见过这个男人一次，彼时他一身锦袍，骑着一头高头大马，脸上挂着春风满面的笑容，热情地请她去做茶馆的厨子。

可苏絮那时候正愁生计，哪有空去茶馆当厨子？再说，她也没那本事。最后，她只能尴尬地摆摆手，走人了。

没想到，这男人竟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
“盛公子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苏絮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盛长歌挑了挑眉，把碗递到她面前：“这碗汤，你给弄一下。我要的是原汁原味，少油少盐。”

苏絮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这男人是让她改行做汤包生意的。她的手心渗出一层冷汗，喉咙发紧：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，我……”

“嫌脏？”盛长歌打断她，“行，那我自己来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进了茶馆，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就滚了进去。

苏絮眼睁睁看着他从厨房里出来的背影，心里泄了气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不是这块料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那盆豆芽。突然，她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。

“对了，我这里还有一批新豆子呢！”她连忙跑到墙角，从陶罐里掏出一把豆子，兴奋地说，“你要是觉得这豆芽行，我就把这批豆子也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