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账本塞回手里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得嘞，苏老板！您这买卖真是稳当，门面看着也气派。就是不知道那街坊邻居，能不能消停点，老往您店里探头探脑的。”

苏絮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老王这人，跟她糙老爷们儿似的，说话直来直去。她低头数了数刚收上来的银钱，今儿个生意还行，那对老夫妇又买了两捆豆芽，说是给孙子拌面吃。钱是挣得不多，但踏实。

“王掌柜，”苏絮把一串铜钱往柜台里一放，“隔壁搬来的那位，今儿个又怎么了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哟，苏老板您还惦记着呢？昨儿个瞧着您铺子生意好，就过去道贺了。那盛少……盛长歌啊，出手可大方了，给咱们茶馆包了三个月的茶钱，说是沾沾您的喜气。”

苏絮挑眉：“就为这点小事？他还能再折腾？”

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个上午，他亲自上您这儿来，说是……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他说，看您铺子人手紧，想给您送个帮手过去。”

苏絮心里咯噔一下。盛长歌？他怎么想起送人了？她记得那小伙子，刚搬来那会儿，成天板着脸，像个人形标点符号，怎么现在倒像个热心肠了？这前倨后恭的戏码，她可没心思看。

“他那张嘴，还能说真话？”苏絮嘴上这么说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麻利地包着豆芽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苏老板，您这就想歪了。盛少那是真心实意地敬重您。昨日您 случайно 断了手指头，他可是第一个跑来帮忙的，还让人备了上好的金疮药，就是……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”

苏絮动作一顿，抬眼看着老王：“他怎么‘急’了？”

“那眼神，”老王比划着，“就跟饿了许久的人看到馒头似的。苏老板您是贵人多事，他……他自个儿心里有数，就是嘴上……”老王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。

苏絮嗤笑两声，没再说话。她认得盛长歌那种眼神，就覺得他跟旁人不一样，带着股子化不开的执拗。可她苏絮是个做买卖的，图的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念想，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，开好自己的小铺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絮把豆芽递给老王，“钱算过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