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盯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。面皮薄得跟纸似的，上面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底下是浓得化不开的牛肉汤。他咬了一大口，面韧，汤鲜，一股暖流从胃里荡到心口。

“老样子？”老板娘终于把口红补好，镜子里她的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还是那个牛肉多加一勺的？”

“嗯。”李明含糊应着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腿上的疼像是有千斤重，每走一步都扯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这是第几次来这家面馆了？记不清了。反正自从那个该死的实验后，他的腿就废了，连出门买瓶酱油都得靠人搀。

“行了，喏。”老板娘把勺子塞到他手里，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李明胡乱搅了几下，面条挂满了嘴唇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腿要半年才能好，可半年来，除了越来越严重的疼痛，什么都没变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望着街上人来人往，总觉得像在看一场别人的电影。自己？自己就像这碗面，热乎过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客官，你……”老板娘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估计是看出他没心情。

李明摆摆手，没说话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图纸。实验记录里的那个蓝色晶体，像块普通石头，可一旦接触人体的特殊能量，就能打开某种门？门后面是什么？是更广阔的宇宙，还是更深的深渊？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那个晶体的时候，它就藏在办公桌的抽屉里，上面沾着灰尘，像块没人要的垃圾。可李明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捻了捻，冰凉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。然后，他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——一片虚无，或者说，是无限延伸的黑暗。

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疯了，可后续的疼痛和幻觉都在告诉他，那不是梦。后来他偷偷查阅资料，发现类似的现象只存在于高维理论中，但那些理论全是假设，从未被证实。

“客官，面快凉了。”老板娘的喊声把李明拉回现实。

“哦，哦。”他结了账，摸出手机想给家人打个电话，却发现电量只剩一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准备回家。

走到一半，一阵风吹过，将一张纸质报纸吹到了他脚边。李明弯腰捡起来，随意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