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碗牛肉面推到李明面前，叹了口气，“自己人，不客气。以后这种事儿，就别一个人扛了。”李明叼着半口面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没事儿，小钱儿，买得起。再说，这街边吃口热乎饭，多踏实。

老王摇摇头，扒拉着碗里最后几根面，“踏实个屁。姓张那老小子，又得算计咱们了。”他搅和着面条，酱汤咕嘟咕嘟冒泡，“前次一块儿接的项目，他转头就抢走客户，还净说咱们没脑子，靠关系吃饭。我这心里，别扭啊。”

李明筷子停在半空，面汤黏糊糊地沾在筷头儿上。“他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李明把面吹了吹，呼噜呼噜就吸溜起来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，“这种恶心人惯了的，不差他一个。”

老王吸溜溜地也吃了起来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一样啊明子。以前抢生意，大家还捯饬捯饬。现在，他使的是脏手段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眼神飘忽，“前天半夜，我仓库被动过手脚。库存少了三批原材料，账目全改了。明显是冲着我们新接的那个大单来的。”

李明放下碗，眼皮有点沉。“他真敢？”这顿饭吃得不自在，面里像有砂子硌牙。

“敢！这老六，连警察都打过。”老王声音压低，“上个月，他手底下两个小混混，堵在城南派出所门口，明晃晃掏刀，就为逼着仨警察给他们出具‘清白证明’。啧，这打脸打得，没谁了。”

李明捏了捏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“老子们凭本事吃饭，凭什么被狗日的摁着蹦跶？”他恨不能现在就让老王把那碗面全倒狗嘴里。

老王苦笑，“本事？现在这世道，光靠本事，压根活不下去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明子，你听我说。张建国这老小子，不是吃素的。他背后有‘安保联盟’的关系网，那能量，咱们比不了。”

“安保联盟？”李明愣住了，这词儿他熟，“就是那个垄断了百分之七十安保系统的黑户联盟？”

“正是。”老王脸色煞白，“听说他们靠收黑钱、搞非法竞标，接了七成以上的危险安保活儿。道上没人敢动他们，警察更是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
李明气得头发根根倒竖。“狗日的，还敢搞到这份上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“我这就去局里告发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