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觉得自己大概是修仙界最不幸的仙师。

上辈子，他是青玄宗里公认的第一才子，清心寡欲，不染尘埃，一心向道，妥妥的修道典范。师父夸，同门仰，连那些老怪物都得客气三分。

结果呢？死得贼惨。被一个冒牌货师弟偷袭，连储物袋都给抢了，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
重活一世，他成了另一名仙师，云游四海，号令山下凡间时，还觉得自己挺风光。

直到昨天。

他悟了道。

悟了什么道？他现在也想不明白，反正脑子里全是乱码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红光，感觉自己像刚从烤炉里爬出来。

再睁眼，他已是疯癫之名远扬的仙师姜尘。

前一秒还在凡间青石板上盘膝打坐，后一秒就能指着天骂：“娘的，这雷劈得忒不厚道，砸我脸上像不像欺负人！”

凡间百姓吓得往家里躲，几个胆大的赶紧烧香拜佛，求老天爷别再降罪了。

他一个堂堂仙师，对着空气破口大骂，简直比泼妇还厉害。

这转变，连他身边的跟班都看傻了。

“师尊，”路平推了推眼镜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又悟道了？”

姜尘瞅了他一眼，眼神幽深，仿佛能看穿他脑子里的小九九。“闭嘴！本座这是被雷劈傻了，你小子还想趁机骗吃骗喝？”

路平：“……”他这师尊是越来越不正常了。

说罢，姜尘一把拽住路平的衣领，把他拎到面前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路平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弱弱道：“师尊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上青玄宗！”姜尘吼得震天响，“本座当年被那群蠢货逼死，现在本座要回去，让他们全都跪下唱征服！”

路平：“……”青玄宗？他不是听师尊以前提过，那不是有仙师挂了，现在掌权的是个什么长老吗？

“那群龟孙子，当年眼瞎了，不认识本座这只凤凰！”姜尘咬牙切齿，“本座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掘出来，放个火烧了！”

路平：“……”师尊，您是真疯了吗？那青玄宗现在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啊。

“走！”姜尘不再管他愿不愿意，一把将他扛在肩上，拔腿就跑。

“师尊！”路平吓得嗷嗷叫，“您轻点儿，我的骨头 esté。”

“较什么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