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喝了一杯，啤酒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，带着一股子廉价麦芽的 sweetness。他咂咂嘴，有点上头，脑袋发胀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别自己猫着，老地方，烧烤，我到你了。”

“下次吧。”林风随手划掉，把手机扔回沙发垫上。老地方就是那家烟雾缭绕的小烧烤摊，每次去都感觉自己要被熏成腊肉。他现在 emo 了，没心情跟人凑热闹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哑。

这日子过得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朝九晚六是常规操作，晚上回家累得像条狗，倒头就睡。偶尔周末也加班，或者在家补觉。工资就那样，卡里数得清零。租的房子在市区边缘，一个月房租加水电网费就占了大头，剩下的钱够吃够喝就不错了。泡面是他日常，偶尔奢侈一下，买点肉串撸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林风使劲摇了摇头，试图清醒一点。

想什么办法？跳槽？去哪个公司能不加班？还是学点新技能， 比如 P 图、做视频、写代码？他琢磨过，但每次打开招聘网站，看着那些要求，又默默关掉。自己啥也不会，除了会点办公软件，跟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没啥区别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。是前女友林薇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听。

“林风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哽咽，“我结婚了。”

林风愣住了，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。他想起当初两人热恋的样子，在大学操场一起跑步，在图书馆占座一起看书，毕业后他追着她跑了小半年。后来，她家里反对，她为了顾全大局，跟他分手了。这些年，他偶尔见过几次，每一次都心如刀绞，但又无力改变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他木木地回了一句。

林薇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林风撒谎，他哪里好？生活一潭死水，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，林风把啤酒一饮而尽，一股苦涩涌上喉咙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生活就像这杯啤酒，越来越没味儿了。

窗外，霓虹灯依旧闪烁，车流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