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表情有点拽。林风抬眼一瞥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是隔壁班那个赵磊。

赵磊斜倚在椅子上，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。他嘴角咧开个弧度，但眼神里没有笑，有点像猫看老鼠，透着股子戏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风吗？”赵磊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，“在这儿蹭吃蹭喝呢？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赵磊又看了看林风，默默给林风续了杯啤酒。林风没动，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
这种高中时的“死对头”关系，他记得特别清楚。赵磊是班里的风云人物，家境好，成绩又好，关键是人长得帅， Reposicionado。林风则相反，成绩中下，家境普通，还是个胖子，在赵磊这种心思活络的人眼里，大概就是“活靶子”一类。

“坐吧。”王胖子捅了他一下，“他不是来蹭的，是我请的客。”

赵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上下打量了林风几眼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开始剥虾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流畅，一看就是常练习的。

气氛有点压抑。林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思有点飘。他本来想回到高中，改变一下命运轨迹，至少别像现在这样，过着日复一日的加班生活。可计划赶不上变化，麻烦自己找上门，还来得这么快。

赵磊喝了一口酒，放下虾壳，目光再次锁定林风：“怎么，当年班主任都不管你了？还是说你现在翅膀硬了，不想听劝了？”

林风皱了皱眉。赵磊提到的班主任，是当年他高二时换的那个新班主任，姓周，是学校里出了名的“严厉”。赵磊这句话，明显是针对他当年被周老师罚站的事情。

那时候，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生，成绩不好，性格又内向，经常被一些像赵磊这样的人物欺负。一次晚自习，林风没带作业，被周老师当场抓到，罚站了半个钟头。结果赵磊知道了，带着几个跟班找茬，把林风骂得狗血淋头，还差点动了手。

这件事成了林风高中时一段难堪的回忆。

“我宁愿站一辈子，也不想再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。”林风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