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早上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铁棍敲过一样疼。他习惯性地坐起来，摸了摸枕头底下，空的。转头一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银行的消息：您的账户余额已不足，请及时存款，否则将产生额外费用。

林海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这消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没看到了，每次看到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外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了地板上的一张破旧的桌子。桌上放着一台旧电脑，屏幕上还残留着昨晚没关掉的浏览器窗口，上面是一些招聘网站和银行贷款的信息。

林海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已经亮了，但是还是有些阴沉。他看着对面那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那是村里最大的地主，王老五的家。王老五今年五十多岁，以前也是个种地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了家，现在家里有几栋房子，几十亩地，看着风光无限。

林海想起昨天晚上，他跟王老五在一起喝酒。王老五跟他吹嘘自己最近又买了多少地，又投了多少钱。林海当时听得心潮澎湃，也跟着喝了点酒，结果喝多了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给忘了。现在想起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林海转身回到屋里，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四的电话。

“喂，李四，是我，林海。” “哟，林海，怎么不去种地啊？”电话那头的李四的声音听起来很嘚瑟。 “我……我的地没了。”林海的声音有些低沉。 “没了？咋回事？”李四的声音突然变得感兴趣起来。 “我爸妈把地都卖了，换钱去城里看病了。” “啊？那你怎么不去城里？”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爸妈让我回来守着家里。” “这……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 “我现在……没钱了。”林海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没钱了？那你打算怎么办啊？” 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，我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李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林海，你小子，别灰心啊。我觉得你小子可以啊，以前看电视上那些老板，哪个不是从零开始，最后发家致富的？你就把我那套房子卖了，跟你妈住在一起，省点钱，慢慢攒，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