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他摸索着拉开了窗帘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露水还挂在草叶上，映着晨光，绿莹莹的。

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肠子都在咕咕叫。摸出手机一看，银行告急。这哪是告急啊，简直是宣判他早饭没得吃了。林海皱了皱眉，这几天手头有点紧，连上次打给老家的钱都还没回笼。得先想办法弄点吃的。

老林家就在村口那个破旧的小卖部。林海踢了踢门，里面没动静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浓烈的甜味儿直冲鼻子。老林头正趴在柜台后面酣睡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大白兔奶糖。林海乐了，这家伙真能睡，一天到晚除了搓麻将就是睡。

“老林，老林，醒醒。”林海拍了拍他。

老林头眼皮没抬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……哎，谁啊？我这儿……打牌呢……”

林海没耐心：“打牌打到天亮啊？饿死个人了，赶紧做早饭。”

老林头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：“哦……来了来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摸出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着。

林海走到冰柜前，伸手想抓个鸡蛋。结果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冰柜门大打开，里面东西撒了一地。牛奶、面包、还有几根火腿肠滚了出来。

老林头抽着烟，慢悠悠地看：“啧，这小子，手艺不行啊。”他弯腰开始捡东西，动作还算麻利。

林海抓了个面包就啃，边啃边问：“今儿有啥活儿？”

老林头掐了烟头，说：“去西边那几家租客家收租，王老三那家，估计得赖账。”

林海撇撇嘴：“赖账是吧，行，我去了。”

王老三那是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前年盖房子的时候，林海刚跟着老林头学着收租，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林海心里憋着火，跟老林头学了几招，去了那家。

王老三家门口，他掏出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，就是上次去镇上不小心摔的。王老三眼睛一亮，先是阴阳怪气地调侃：“哟，林小海，今儿又带新玩意儿来了？”

林海把玉佩往桌上一放，沉声道：“王老三，这月租呢？”

王老三才不着急，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哎呀，林海，不是我不想给，实在是有困难啊……”

林海盯着玉佩，冷冷道：“困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