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手机扔在一边，银行短信提示音还在嗡嗡叫，像蚊子哼哼，吵得他睡不着觉。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启动装修，现在卡里分文没有，还欠着村长的人情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！”林海猛吸一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他得先回自己那光秃秃的毛坯房看看。房子就盖好了没多久，还差一层顶和水电，跟个半成品似的。林海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子灰头土脸的劲儿扑面而来。还没进去，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声响，原来是跟他抢工程的隔壁村的王铁匠，带着三个帮手正在那儿忙活。

林海皱了皱眉，这王铁匠也是他昨天才招来的，比他先来半个时辰，手艺也差点火候，但人实在，干活不偷懒。可这会儿，林海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似的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“哟，林老板，怎么才来？我们都干半天了！”王铁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透着一股子憨厚。

林海没理他，直接走到墙角，指着那几块还没吊好的红砖问：“这墙，要怎么吊？”

王铁匠凑过来看了看，指着旁边几根红砖：“我看这样子，一边两块，中间加一根横梁，结实。”

林海挑了挑眉，脑子飞快转着：“这样行，不过还得再加固一下，不然等会儿用起重机吊的时候，可别掉了下来。”

王铁匠一听，立马点头：“对对对，那该怎么做？”

林海指挥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王铁匠和他那几个帮手，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，乖乖跟着干。林海心里暗自得意，看来白跟着村里老油条学了，这指挥工程的本事，还真不是盖的。

就在这时，林海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银行短信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接起来一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林海吧？听说你跟村长借了五万块，是不是准备盖房啊？”

林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是李铁柱，村里出了名的老鼠屎，仗着自己爹是村委主任，平时就爱使坏。

“怎么，你有事儿？”林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