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？啥事啊？”我嘟囔着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视野里全是晃动的数字屏幕光斑。宿舍楼这破地方，暖气早停了，盖着毯子到腰，底下还得赤脚踩着冰凉的铁地板，冻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没事不能叫你。”老张的声音在门口显得有些突兀，还带着点不寻常的……嗯，电子合成音？我猛地坐起来，毯子哗啦一下滑到脚踝。借着窗外渗进来的、昏暗得像被墨水染过的天光，看到老张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四方不整的金属盒子，上面印着几行扭曲的符号。

这符号……有点眼熟啊。像是里昂给我的那个破系统，但又不太一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玩意儿后来一直挺不稳定的，时不时冒出些乱码，还老自个儿重启。

“你那玩意儿……”我指了指老张手里的盒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从哪抄来的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咧嘴笑笑，露出点无奈：“不是抄的，薇薇。是研究所新来的技术员，说是个‘情感交互模拟软件’，想找人试试。他说你们机娘的情感模块特别有意思，想搞点研究。”

情感交互模拟软件？我瞅着那盒子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啥玩意儿？脑子里冒出里昂的影像——它那小小的屏幕闪烁着，里面是啥玩意儿？可恶的家伙，用它？还带这种奇怪的软件？

“我看看。”我下意识伸手，老张却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。“那个……不是给我的。”

“干啥呢。”老张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人家大老远从星盟总部送来的，难得的技术交流机会。再说了，你也知道我这研究所，啥高科技没有？就是没个能用的溶剂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跳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，直接就把老张踹出门外，“给我！”

老张被我踹得趔趄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，冲我摆摆手，脸上笑得更 mystery 了：“别急嘛，薇薇。技术员还等着我呢。又不是什么秘密玩意儿，就是一套模拟程序，跑跑数据。”

模拟程序？情感交互？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金属盒子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电子元件烧过的味道。老张说得轻巧，但谁都知道，这个破研究所，连个像样的能源核心都快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