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冰糖多加了三勺，咖啡倒出来还是觉得不够甜，她伸手又想抓桌上的小瓶糖精往下倒。手腕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按住了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感觉到，却又不至于让她不舒服。

“够了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薇手一顿，转头看向沈晏川。他坐在她对面，身上那股熟悉的冷硬劲儿又来了，还带着点儿让人不爱的酸腐味儿——是刚停车的时候，他西装外套上沾染的墨水味儿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杯沿磨了磨，最后把手缩了回去。

沈晏川真是越看越不顺眼。这丫头，好像有什么话憋着似的，半天才应一声，眼神还老往窗外瞟。这种小动作，真是让人看着来气。他明明记得她，怎么可能完全不记得自己，偏偏刚才态度又那么倔，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走。

“你的咖啡。”他指了指杯子。

林薇薇这才恍然想起来似的，伸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，她才慢吞吞地放下来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沈晏川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她是真的没当回事，还是演技太好？“二十年前，帝都，你欠我的，我让你还了。”他提醒道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薇薇挑眉：“是吗？我好像没印象。”她心里嘀咕，当年有人欠你钱，你还了就完了，至于搞成这样？难道你还能赖上我？就冲你这态度，当年能让你蹲监狱的，绝对不止这点儿。

沈晏川挑了挑眉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低头玩手机。林薇薇看着他，心里直痒痒，忍不住想，你这人是不是太没劲了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谁跟你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他手机屏幕，只扫到几个模糊的字母，记不住。

“沈总，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薇薇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晏川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：“报恩。”

“报恩？”林薇薇笑了，“您当年让警察叔叔把我当通缉犯抓进来的事儿，您忘了？”

沈晏川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忘了就忘了。不过，你得先请我吃饭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这算什么？报恩还是索恩？